通道的灯是声控的,有人经过才会亮。理发师早已习惯在半明半暗里工作,他说这样反而看得更清楚,因为弱光会让人放松,不会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价格九年没变,十五元。顾客大多是夜班工人和外卖骑手,他们不挑发型,只要求短、干净、能撑两周。理发师会在剪完之后用毛刷扫三遍脖子,这个细节被老顾客反复提起。
档案细读
他每天下午四点到,晚上十一点走。椅子是自己改的,加了海绵垫,因为原来的椅子坐久了会腰疼。镜子挂在墙上的两个膨胀螺栓上,九年来只换过一次位置。
档案编号 HC-261026 · 城市夜行档案 · 本文所有人物与事件均为虚构演示数据。
通道曾经被清理过两次。第一次他收摊走了半个月,第二次他带着折叠凳回来,在同一位置坐下。附近的摊主说,大家默认这个角落属于他,因为没有人比他更需要这块地方。
现场与判断
采访结束时,一位刚下夜班的顾客坐下来,说了句“老样子”。理发师没有回答,直接打开手推剪。九年的时间,大概就是这样被一句“老样子”保存下来的。
